须臾,燕九轻叹了口气,手指缓缓抚过偌离剑身,似是不在意地问道:“关儿以为,何为大道?”

萧关身体猛地一抖,心里的惊涛骇浪被搅了个巨浪滔天。

元霄子的身影蓦然与燕九重叠在了一起。萧关搬过燕九的肩头,直直地看着他。

半晌,像是从万年冰原深处捞出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春风,把他藏了百年的四个字“朝朝暮暮!”刮进了燕九的耳朵。

朝朝暮暮!

一如当年元霄子回答萧关时的分毫不差。

简单的四个字,如一记重锤,砸在了燕九的心口。酸涩更是塞了他满口,让燕九舌头一时打了个九连环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他颤抖着抬手,轻点了一下萧关的眉心,将喉头里的酸胀好不容易压了下去,轻声道:“关儿,可愿与我一同荒谬行事?”

萧关的瞳仁缩了下,而后猛地将燕九按倒在了矮榻上。

燕九始料未及,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按得轻呼一声,极度吃惊地望着萧关。

对方深潭般的眸子里,第一次让他看出了叫情难自禁地情绪。

萧关剧烈地喘息着,灼热的气息喷薄在燕九的脸上,烫的燕九心口发疼。

“关儿!”燕九颤着声,又唤了一句。

萧关抓在他肩膀上的手骤然收紧,眼尾发红。让燕九的思绪飘回了,那个有些久远到模糊的滂沱雨天,他第一次见到萧关时的情景。

当时的萧关尚幼,茫然无措地蹲在城隍庙的门廊下躲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