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房花烛夜,其实他们俩对接下来要做的事都是心知肚明的,伯娘会在成亲前夕给她送小册子,裴君慎如今都二十有五了,难道还能不懂其中门道吗?
这般想着,饮完合卺酒后,崔英便听见裴君慎声音低低沉沉地问她要不要卸下婚冠。
崔英点了点头,当下就抛去心中扭捏,道:“好,那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话落,她便兀自走到梳妆镜前,顺了顺婚服衣摆从容坐下。
裴君慎却在她坐下后紧跟了过来,不知在想什么,也不说话,只在崔英拆卸婚冠遇到难处时抬手帮她一下。
他手倒是挺巧,崔英身为女子按理说应该是要比裴君慎更熟悉这些首饰的,没想到到头来反而还要让他来指点。
怪不得要跟过来,原来是等不急了,怕她自己拆卸得太慢。
想到此,崔英索性就放下双手,眉眼一垂道:“劳烦少卿大人了,六娘手笨,不如您就帮人帮到底?”
这话听着似乎是询问,可看着她那双早早摆在身前的手,还有此刻仍回荡在耳边尽显疏离的“少卿大人”,裴君慎在崔英发间轻轻翻动的手下意识就顿了顿。
分明方才还好好的,怎么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惹了她生气?
堂堂大理寺少卿,难得会有猜不透人心思的时候。
想来想去,他也只想到自己这会儿只自作主张地做了一件事情,那便是帮她卸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