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人迈进书坊,便会瞧见老板竟揣着双手坐在案台后面,摇摇欲坠地打起了盹。

崔英坐在书坊二楼临窗的矮几旁,透过窗缝,正好可以看见书坊外来来往往的过路人。

谢嬷嬷和簪秋时时刻刻、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她,青玉则在二楼书架间不甚在意地翻了几本书,不一会儿就又了无兴趣的把书放回书架。

眼瞅着申时就要过了,崔英在窗前足足等了一个时辰,司无明却迟迟没来赴约。

谢嬷嬷不由上前劝阻:“六娘,夜里天气凉,您不能再等了。”

今日崔英特意问过荀女医,得到她的允准之后才出得门。

但荀女医也嘱咐了她,让她不可在外久待,更不可吹风受寒,如今她的身体还差得很,远没有恢复到能自由活动的程度。

崔英闻言垂眸思衬,片刻后道:“劳嬷嬷去找书坊掌柜借套笔墨来,我留句话便走。”

谢嬷嬷听罢自然没有二话,立即就动作麻利地去了楼下找书坊掌柜。

须臾,谢嬷嬷便带着一整套上好的笔墨纸砚上了楼。

崔英是书坊常客,为人爽快,帮扶掌柜不少生意,掌柜便也不吝啬,愿意投桃报李。

簪秋坐在崔英对面,细心为自家姑娘研起磨。

崔英敛眉沉思,在心底打了一遍《青红记》观后感的腹稿之后才提笔蘸墨,继而洋洋洒洒地留下一篇八百字的小作文。

如此,小半时辰就又过去了。

青玉在一旁瞧着那写了四五页的纸,心下不免惊叹,恐怖如斯,当真是恐怖如斯,谁家留话留这么长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