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怪这夜太静了, 静得让人发慌,一点点地细碎嘤咛都会被无限放大,震透耳骨, 羞得崔英浑身燥红, 直催着裴君慎让他快点, 她不想在马车了, 她想回房。

偏偏平日那般正经的人, 在此事上却是半点正经都无,非反着来, 没一会儿, 便让崔英有气无力地栽倒在他身上。

可这还远远不是结束。

春月高挂于空, 树影扑簌摇曳。

两人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,裴君慎才意犹未尽的放过崔英。

而崔英这会儿更是半点力气都无,断断续续地伏在他肩头喘气,待好不容易喘匀了,寻到一点模糊的意识, 她才喃喃如呓语般地开口:“夫君……下月中旬, 你休沐的时候, 可以陪我去南山别苑小住两日吗?”

明明裴君慎是出力的那个,但这会儿他却瞧着比崔英精神多了, 闻言低头闲适地为自家娘子拢紧氅衣,又帮她理了理鬓间微湿的碎发, 然后才脸不红气不喘地问:“南山别苑?娘子何时在南山置办了宅院?”

崔英右手摸着他胸前那件单薄衣襟, 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:“是娘亲, 娘亲留给我的嫁妆,听簪叔说……这间别苑,当年还是、是母亲送给娘亲的。”

裴君慎身形一顿,眉眼间的笑意瞬间敛起。

崔英见状便默了默,片刻后妥协道:“夫君若是不想去,那、那我们就换个地方郊游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裴君慎垂眸,唇角重新漾起一抹淡笑:“我们就去南山别苑。”

崔英闻言水眸轻闪,轻嗯一声,便闭上双眼在他怀中拱了拱,低喃:“夫君,我困了。”

裴君慎嗓音喑哑:“嗯,睡吧,剩下的事交给我。”

崔英是真的累了,心里一直记挂的事刚解决,没一会儿便窝在裴君慎身上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