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裴君慎则又静静抱了她一会儿,直到细细将她脸颊上的细汗全都擦去,才用氅衣把她围得严严实实,抱着人走下马车。
次日清晨,清醒过来的崔英脸红心热,懊悔不已。
昨晚她被裴君慎那厮怂恿,行事真是太疯狂太胆大了,万一被人发现岂不是丢死人?
此时裴君慎早已离开南山别苑去上值,崔英扶着床榻下床,走到床尾箱笼处拿出避子药,一边心中痛骂裴君慎那厮一边倒出颗药塞进嘴巴里。
自这日后,崔英痛定思痛,再不肯惯着裴君慎。
等到四月那两回,裴君慎还想疯的时候她便一次都没答应,顶多就是愿意让他在卧房中随意行事。
眨眼便是四月十九,第二天便是旬休日。
天气越来越暖,崔英早就准备好了这两日自己与裴君慎吃穿住行所需要的东西,月初时还让谢嬷嬷和簪叔往南山别苑去了一趟,让他们看看别苑情况,至少要整理出几间可以住的房间。
不过南山别苑的院子,比崔英想象中要好上很多。
当初长昭公主留给玉秀县主的那对管事夫妻为人忠厚老实,这些年即便无主家看管,他们也将南山别苑打理的井井有条,谢嬷嬷回来后便与崔英说随时可以过去小住。
傍晚,黄昏时分,裴君慎用两日通宵值夜换来了今日下值之后的早早归家。
崔英早叫裴叔驾着那辆装满行囊的马车先赶去了南山别苑,她则留在府中等裴君慎归家后与他同行。
酉时一刻,裴君慎策马回到太安坊,远远就瞧见了站在府门口等他的娘子。
他黑眸中不禁扬起笑,勒了勒马绳,长喝一声:“驾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