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雨中膝行向着剩余的灰烬而去,双手抓着杂灰的雨水,却怎么也捏不住一点灰烬,他敲击着地板,激起的雨水荡起水花,他低低地笑着,突然放弃了挣扎,向后仰躺在骨灰撒去的雨水里,睁着眼,望着四方的天空,忽然看见了许久不见的爹娘。

可他们绝不善罢甘休,拳头、棍子都在齐霁的身上留下痕迹。

大门敞开着,一身玄色衣裳提着剑迈入,气宇轩昂地拔出剑指前方,二话不说直冲向前,迅疾如鹰,雨丝落在身后,三两下便将最前方的衣裳刺出几个窟窿。

有几个练家子同时出击,他眼底满是嘲讽,将躺在地上的孩童拎起,扔到一旁的角落里,踢了块门板将他护住,而后脚步踩着雨滴急凑,几声剑风过后,细密的雨里声音轻柔,却夹杂着冰寒。

“滚。”

如鸟散兽,仓皇而逃。

踏实的脚步不轻不重地向他走去,而后门板被掀开,他缓缓向上望去,面前的男子身形颀长,下颔是刻薄的曲线,明明一身玄色衣裳,却恍如泛着救赎光芒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
且看他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剑尖,漫不经心地望着瑟瑟发抖的孩童,轻声问道,“你怕?”

他身子抖如筛糠,却轻轻地摇摇头。

玄色俯下身,面容清冷,声线清寒,“你记好了。无所失,便无所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