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我会来救你。
以幽澜传香的速度,引蝶早该感应到了吧。
他安慰着自己和孩子,“他不会来了,没关系,我可以的。”
金陵营中的穷途末路,陷入刺杀的山穷水尽,他期盼过沈清嘉在跌入万丈深渊时救他一回,现如今在这间囚牢之中,咬破所有幽澜依然孑然一身的他明白了,沈清嘉始终不变的是让他自生自灭的狠心。
所以,没关系的,习惯就好。
习惯就好。
一个人也可以的。
他缓缓蹲着向下用力,脖颈上的青筋暴起,嘴里的衣袖咬出了水迹,腮帮子奋力地鼓起,孩子勇敢地冲撞着,却恍如找不到出口,柔软的胎头遇到坚硬的胯骨,害怕地向回缩了缩,又更大力地撞着出口。
是个极其勇敢的孩子。
颤抖的下巴抖着力竭的汗滴,双腿稍微分开了一些,他的痛苦淹没在喉间,倔强地不肯发出一点声响,手里撺紧了湿透的衣摆,镣铐上的血迹蜿蜒出悲壮的山河。
不断重复着用力的动作,直到日上三竿,他摸着下面的状态,出口大开着,却什么也没摸到,仅剩绝望地抵着墙粗重喘息声,他再次抬着头,望了望越来越明亮的天空,只心心念念着,如若暮色四合时生不出来,他的孩子没有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