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之上,无情无爱。
齐霁僵硬半晌,尴尬地缩回手,将孩子抱入怀中,怯懦地不敢望去。
可沈清嘉此刻只看见他努力起身的身形,狼狈地站不稳,握不住行止剑,千百伤痕迸出鲜血,一言不发地沉默着。
他隐忍的怒意愈烧愈烈,抑制不住的愤怒即将喷薄而出,身后略微声响,耳尖一动,脚尖以点为步,迅速转身举剑,清夙剑利落向后刺去。
半张铁质面具泛着寒光,露出的半张脸暗沉阴郁。
沈清嘉眼中闪过一丝银光,薄唇之下是无情,冷笑道,“来得正好。”
话音未落,身形极速点地向前,剑势如风,翻转的剑花直逼展柏命门,展柏却浅浅一笑,闪身避过致命攻击,短刀继而奋然迎上,擦碰的火光微烁,砥砺的刀剑无情迎头至尾嘶鸣。
对望之中。
一人杀气腾腾。
一人怒意难舒。
“金陵营的招数真是多年不变。”展柏双手握着短刀,在时光流逝中的恨意渐浓,大有拼死一搏的决心,“今日便是你们的忌日!”
沈清嘉面目清冷,唇角渐渐漏出弧度,像炫耀般在他面前扬起打斗间窃取的钥匙,他很满意地望着展柏难以言说的表情,战利品丢弃在身后齐霁的手里,淡然道,“事实证明,你的招数,才是一成不变。”
展柏怒吼一声,双刀无缝隙地贴紧沈清嘉,另一刀迅疾向喉间抹去,后者轻松自然地堪堪仅向后划至一寸,身剑合一翻转如虚影,待展柏舞上的双刀乱影无形,他已脚步生风踏在石壁,面上无悲无喜,自上而下,清夙剑尖直指展柏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