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嘉是来罚他的。
展柏刀锋深入一寸,清夙剑却一直未动,沈清嘉眉眼柔顺平和,悠然自得似陶醉其中,展柏正要有一偿宿命的快 | 感,沈清嘉眉眼生笑,持剑将展柏的面具劈开,腐骨红肉的范围愈扩愈大,“屏南蛊可以令你功力高涨,宣真经可以令你招数不同以往,可人的骨子里不变。”
清夙剑翻动,准确无误地对准腐肉中的眼眶。
“招数便万变不离其宗。”
展柏迅速矮身躲过,刀刃滑过沈清嘉的腰侧,带出一连串的血珠,沈清嘉故意露出的破绽太多,展柏却不知他真正的命门在何处。
行止剑在青石板上拖拽出难听的哑鸣,齐霁眼前不间断地发黑,仅剩孩子的哭声提醒自己要醒着,他只见两人再次厮杀难辨身影,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意图让自己清醒。
难分难舍的刀光剑影,他掐在自己的伤痕之上,眼前清明些许,好似展柏已找到沈清嘉的命门,次次向那处砍去。
不可以。
行止剑啸然出鞘。
正在厮杀中的展柏未分明,虚晃的行止剑只探向身前,未得要害之处,单刀却准确无误地刺入齐霁的心脏,齐霁闷哼了一声,目光悲切地瞥向沈清嘉,行止剑依然紧紧握在手里。
沈清嘉心无旁骛,清夙剑趁机刺入展柏的眼眶,倒下之时只见慌乱的沈清嘉扶住坠落的齐霁,苍凉地笑道,“沈清嘉,你这辈子再也得不到你在意的人。”
沈清嘉不闻,只望向怀里。
面容脆弱如破碎的纸张,猛然撞入沈清嘉的心中,本已擦净的血从嘴边溢出,沈清嘉在他的伤口附近点穴止血,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近百处,淤青遍布整个腹部,下身淌出的血河甚至不知要找哪个穴位才能止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