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五月时书房已快完工,收尾的工作墨沉霜自告奋勇一个人来,于是就剩他每天过来,有时再加上个尤羽乌卡。但温绪之是喜欢清净的人,人少些反而自在。
这一日清晨他还是翻着乐谱看,这青衫墨发的人在合欢树下一坐就是一个多时辰。然而等他收了最后一音时也不见人来,院里空荡着,有些奇怪。
温绪之起身,往院外望了望,没看见人影。
那院门甚至没有关,是他起床后就出来给墨沉霜打开的。
以往墨沉霜每日辰时前就会到,都是用过了早饭过来。温绪之早晨总会弹琴,有时正在琴前到要紧处,墨沉霜就坐在小案另一边看着,也不出声打扰。其实一开始他是蹲着的,还是温绪之招呼了才坐下,托腮安静,双眼不是盯着温绪之的指就是脸,总之很认真。温绪之还一度以为他是想学琴,问过了才知不是。
上午墨沉霜都在后院忙活,温绪之做饭,午饭两人一起用。下午看情况,若是日头太大就一起进屋,一人一本书也能消磨时间。
总之是在一块儿。
但今日墨沉霜没来,也没提前给个话儿。
习惯了一个人的温先生觉得无所谓,转身往屋里去,却没能在桌前看下去书,听着摩挲页脚的声也觉得略微烦躁。他知道这烦躁从何而来,却不愿承认似的压着,最终还是站起了身,在什么也不缺的屋里转了遍,从厨房出来时决定去趟镇上。
云腿没有了,得去买一些。
到了镇上后温绪之走得很慢,到处都转了转,倒是过了不少从前没去过的街巷。然而没什么让他驻足,终于决定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