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路上路过商街,这才把云腿买了。
商街连着条窄巷,温绪之听墨沉霜讲过,知道那边儿是镇上的学堂,是唯一一间,里面的先生是位留着山羊胡的精瘦中年人。他经过时没想着拐进去,却陡然脚步一顿。
又听到了小铃铛的声。
温绪之侧了脸,巷子里有人抬声说着什么。
就是消失了一上午的墨沉霜。
他慢慢走过去,见那巷中站着四五个少年,都是十几岁的年纪,各自拎着书袋。还有两人背着他站,一个瘦小些的他不认识,还有一个挡着那瘦小的,墨袍宽肩腰晃银铃。
一看这架势就知是少年在打架,然而温先生也不知怎么了,忽地颇为舒心地笑起来。
他斜身倚在墙边,那边儿有位少年指着墨沉霜道了声“多管闲事”,被墨沉霜一把握在手腕,扯到了一边。
“都说了彼此客气些,”墨沉霜声音不善,“听不懂话?”
“你帮一个小叫花子做什么?”旁边另一位嗤笑得很大声,阴阳怪气道:“别怪哥几个没告诉你,与他走得近,当心沾了穷气!”
这话确实难听,让温绪之也皱了眉。墨沉霜虽总带着一班少年,看着地位高挺霸道,受一声大少爷,却从没说过这样不讲理的刻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