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无殊看了眼她泛着绯红的脸颊,微微垂首,敛去幽深眸中情绪,顺从的跳了出去。
门外的细雨顺着打开的窗户斜了进来,扫在了江遇宛的脸上。
她眉心一跳,猛地反应过来,外面尚还下着雨,她就该递把伞给他的。
不若,淋两番雨,会生病的吧?
隔着一道门,白术又开始喊:“郡主怎么反锁了门?”
江遇宛连忙理了理衣服,拍了两下脸颊,上前为她开了门。
门外,白术青丝披散在颈侧,单单披着件外衫,见门被打开,她往里走了半步,伸出手将伞合上,方才进了屋。
白术问她:“郡主怎么亥时还点着灯?”
她夜间起身,看见郡主房中还盈着光,心中不放心,披了件衣裳便想来看一眼。
江遇宛避开她的视线,作势打了个哈欠,水光泛出,映的眼圈红红:“我方才忘记了,趴在桌案上便睡着了。”
白术狐疑的看着她,触及她水光潋滟的双眸,终是叹了一息:“我就该看着郡主睡着再走。”
江遇宛有点儿不好意思,心虚地垂下了头。
白术却以为是她困极了,上前为她宽衣,又拿帕子沾了水为她细细擦脸,待她躺到床上,白术坐在边上,轻声道:
“睡罢。”
翌日晨起。
细雨也歇了,天边渐渐放晴,被雨洗的发白。
江遇宛坐在妆台前,由着白术为她挽发。
铜镜里的姑娘生了张好颜色,往日的温柔眉眼因病了一阵,瘦削几分,而显得有些冷清。
白术觑了眼她面色,郡主身子弱,一连养了好些时日,才算有了几分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