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,夫人传了信来,问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六七日了,可要回府去?”

江遇宛看着镜中人消瘦的脸庞,心情郁郁,更是不想回府:“不要。”

白术便不再问了,江遇宛拧着眉头,镜中人也跟着她拧眉头,她弯起唇角,镜中人亦浅浅一笑。

她终于露出真正的笑靥,心情好了几分,这时白术也为她挽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,她想起昨夜那双清冷的眸,侧头看向窗外:

“我出去走走,你不必跟着。”

广玉兰树林子里,风吹林叶,满目翠色,携着不起眼的白色。

她踱步至那石台边,却见已有人先她一步坐在那里。

那人一袭白衣,落花飘在他身上,身后是青翠的绿色,衬的他如青松般挺拔,一派冷峻矜然,天人之姿。

江遇宛忿忿上前,不满他一来便抢了她的宝地。

待走到他身侧,却不知要说些什么,脚步硬生生一顿,一时愣怔在原地。

路无殊手中端着一盏淡青色的茶杯,抬眼打量她一阵,嗓音淡淡:“郡主?”

他一身月白,倒衬的那好看的眉眼愈加秾丽。

江遇宛强压住心中的异样,干脆坐到他对面。

他见她动作,弯了弯唇角,伸手为她酌了盏般若酒,推到她面前:“郡主可要一品?”

江遇宛存心噎他:“殿下好雅兴,大清早坐在这里品茶。”

未料路无殊懒洋洋的瞟了她一眼,唇边勾起几不可觉的笑意:“这可不是茶。”

她十分惊异的看向那淡青色杯盏,白腻手指落在上面,随即奉到唇边,迟疑着抿了一口。

路无殊顺着她的动作,目光停留在那水盈盈的唇瓣。

她清脆的声音响起:“这是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