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地头蛇和土皇帝无差别,他若真在瀚凌城一言九鼎,日子倒也舒坦。

但他手上哪里有什么实权,戍守瀚凌城的将军以明绮为尊,哪怕明绮远在京城,对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守也不假辞色,镇守瀚凌城的军队,更是有一半是只听明绮差遣的女人。

哪个太守有他黄砺过得窝囊。

黄砺耷拉着老脸回到家里,黄夫人打牌未归,他便独自脱掉官服,坐在桌案前唉声叹气。

没过多久,黄砺的儿子黄协拎着鸟笼子,吊儿郎当走进屋门。

黄协看见黄砺唉声叹气,不由把鸟笼子随手一扔,奇道:“父亲今日是怎么了,闷闷不乐的。”

黄砺心烦意乱地扯了扯衣领:“仕途不顺,如何能高兴。”

“这是怎么了,父亲不如跟儿子说说。”黄协翘着腿坐在一旁。

黄砺掀起眼皮看一眼黄协,他愁心不退,索性将近日烦心事简明扼要讲了一遍。

黄协听完,陷入沉思:“父亲是说,那探子是因为功勋卓著,才得明绮看重。”

黄砺瞥自家儿子一眼:“怎么不是,明绮那女人虽不好找招惹,但对自己的下属向来宽松纵容,若非如此,我也不会想着从一个连官职都没有的贱民入手。”

黄协摇头:“儿子觉得不对,父亲方才还说,明绮每日都要抽时间去看望那人,可明绮天亮带兵征战,天黑而归,是众所周知的事情。”

“日日在夜半时分会见下属,放在别人身上倒也没什么,尚能说是主仆抵足也话,情深意重,但明绮分明是个女。”

黄砺经儿子点拨,瞬间想通什么,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他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