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觉得那所谓的探子,究竟是明绮的下属仆从,还是苟合情人。”
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
黄砺惊愕起身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黄协把腿搭在桌子上,闲闲道:“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,能得明绮那种女人高看。”

黄砺摸着胡须,回想起萧霁那张脸,不由冷哼一声:“徒有其表罢了。”

说完,他抬首打量着黄协的脸,沉吟道:“那姓萧的同你倒有几分相似,不过比样貌,那萧霁脸上有伤,还是我儿更胜一筹。”

两人交谈间,门外小厮低着头匆匆进来:“大人,有客人来。”

“什么客人,天色已晚,本官谁也不见。”黄砺冷道。

小厮诺诺应声,缓步退出门外。

没过一会儿,小厮又慌张进来,不等黄砺生怒,便开口道:“大人,是明将军身边的侍从,手持令牌,说是明将军急诏。”

黄砺一拍桌子:“坏了,定然是那萧霁同明绮说了什么,明绮来问责了。”

黄砺急得围着桌子直转:“这可如何是好。”

“父亲别急,父亲只是看望有功之人,但心直口快,才不小心把萧霁只能活两个月的事说漏嘴,明绮又不是不讲道理的市井小民,父亲毕竟是一郡长官,想来她不会和父亲一般见识。”黄协摸着下巴劝道。

“左右不过是个病秧子,父亲可是一方重官。”

黄砺稳住心神,视线落在黄协玩味的脸上,屋内的烛火很暗,在暗色的烛火下,黄砺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,与那正襟危坐、神情肃穆的萧霁更相似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