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杀不杀明绮,不仅看明衡那老狐狸,还要看萧霁。”
“为何要看大公子?”谋士不解。
“秋月岚当年有胆量背叛我,就该知道,他儿子理应一生孤苦,为她赎罪。”
“若萧霁对那明绮有几分在意,便杀了明绮,要萧霁痛不欲绝,若萧霁对明绮没有意思,那便等个最合适的机会,杀掉明绮,重挫明衡气焰,”说着,萧厉山不禁朗笑起来,“皇帝这步棋当真是把自己走死了,竟然把明绮放到我的手上。”
“老夫倒要看看,若明绮死了,他还怎么让明衡为他忠心效力。”
萧霁不知道他是如何离开萧厉山的院子的。
又是如何落魄地在雨中站了一地。
所有欣喜全化作泡影,他一朝自云端跌落沉泥。
原来是这样,竟然是这样。
他便是拿命去护,也护不住明绮,反倒是他害明绮踏入险地。
他任由雨点打在身上,直到明绮提灯执伞缓步走近,他才勉强回神。
“你怎么了?”明绮隔着雨帘抬眼看他。
或许是错觉,明绮的脸逐渐模糊消散,萧霁睁大眼,惊慌失措间将明绮死死搂入怀中,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如帘幕的骤雨忽然变成漫天风雪,明绮的身上渗出血色,成为了入目之处唯一的色彩。
“不要!”
轰隆——
窗外响起一道惊雷。
萧霁骤然从噩梦中惊醒,汗水浸湿衣衫和枕头,他喘息着,却怎么也无法从睡梦中脱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