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澜舟闻言反复思量,深觉有理,便也不对她另生期盼。那时军医已对他言明,他身上伤痛太多,此生怕是没有亲生的子嗣。顾澜舟表示无所谓,寨主的子嗣已有二丈夫、三丈夫代为操劳,他只需替她打理好军中事物。
他苦笑,陌生女子为他落泪,为他伤悲,他的妻主却连敷衍的探望都不愿,仅差人送来一句好好歇息养伤。
她对他无情,他待她亦未曾生出别样的情愫,只是当时年纪到了,寨主既然向他求亲,他便也应了,只想着两人也一起风风雨雨这么多年,多少总该有些情分。
可没想到,没想到……
那个土坟里的孩子。
顾澜舟猛地疼了一瞬。
吴双觉察动静,起身一瞬再次俯身,依旧维持趴着的姿势,只是睁开深邃清纯的眼睛,问道:“醒了?要不要喝点粥?”
顾澜舟意识到她是趴着太久,脖颈僵硬,本能地盖住她的脖颈,轻轻地揉捏起来。
手掌冰凉刺得她往回缩,手法却令她十分舒服,常年练兵器的手布满粗茧,揉捏间别有一番舒适的滋味。
两人保持缄默,享受片刻安宁。
怕他太过劳累,她不多时便起身准备午膳,顾澜舟喝了几口粥以后,问道:“你还会去卫国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