俊逸飞扬的神采让吴双移不开目光,直到他拎着一击即中的猎物,轻轻巧巧地扔到她面前,却全然不复方才的意气风发。
顾澜舟不似卫国男人,十指不沾阳春水,锅灶之事丝毫不懂,吴双却觉得顾澜舟与众不同,当真有趣,每次以此调侃他时都躲得远远的,待她火炙烤下的猎物成了两人能裹腹的食物,又冷不丁地坐在旁边,若无其事地吃着吴双烹饪的美味。
吴双曾多次劝诫顾澜舟身上伤势颇重,只是每次提及,顾澜舟便赌气似的练得更久一些,吴双一路上照料他的伤势,在顾澜舟勤练刀法时,亦忍不住抱手观赏潇洒的身姿,时不时地与他拆招。
一招一式之下,顾澜舟拆解她的招式,旋身飞至她面前,揽着她稚嫩的脖颈,九曲弯刀抵在皮肉之上,顾澜舟低头瞧着她,眼角肆意的风情蔓延,唇角微微含笑。
被制止的吴双浑身泛起悸动涟漪,眉目不自觉地含盎然春情,脸上突地染上红晕,她突然想起顾澜舟第一次将九曲弯刀架在她的脖子上,趁他伤重轻轻制止住狼狈握刀的他。
吴双目光躲闪着,挣开他的手臂,喊道:“你别拿我练手了,赶紧去抓鱼。”
顾澜舟似也方从怔愣中反应过来,利落地收刀入鞘,难得没有与她斗嘴,乖乖地应了声:“哦,好的,我去。”便落荒而逃。
吴双恋恋不舍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心里似是抽疼,她不知顾澜舟是何想法,但她顾澜舟在一处都觉得甚是有趣,即便每日在一起都不觉厌烦,愈来愈不舍分离的那一天到来。
两个半月悄然而逝。
两人已行至西北国与卫国的边界。
再有一天的路程,便到卫国退守驻扎的阵营。
当晚他们吃过最后一顿晚饭,一起枕在地上看漫天星光。
吴双以手作枕,开口道:“我们西北国有个传说,人死后,便会化作天上的一缕星光,如果你想他,你便朝天看看,他也在看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