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掰下来的,楼上这么多住户折腾了二十多年,才在电表箱上堪堪掰出来一道裂缝。
江惊岁自觉地过去帮忙,刚下来最后一级楼梯,食指勾着的手电筒挂绳忽然断开了,手电筒垂直掉到了地上。
灯光像是接触不良似的闪了两下之后,接着彻底不亮了。
江惊岁的视野骤然一暗,下意识地去抓前面的连祈,伸出去的手不知道碰到了他哪里,连祈一顿,旋即抓住她的手腕,语气不复平时的自然:“乱摸什么呢你?”
“啊?”江惊岁茫然一下,顺着他的话往下问,“摸你哪了?”
“……”连祈没有说话,攥着她腕骨的手也没有松开,温热干燥的指腹紧紧贴着她的皮肤。
江惊岁神奇地从他这个微妙的沉默中,读出来了一点别样的情绪,她眨了眨眼,有点惊奇地仰起脸来:“你还有不好意思说的时候?”
一楼是储藏室,仅有的两个小灯泡作用并不大,一个彻底坏了,一个半亮不亮,那点萤火虫似的灯光只能说是聊胜于无。
光线黯淡的雷雨夜里,江惊岁看不清他的表情,视野里只有一个熟悉而模糊的轮廓。
片刻之后,连祈没什么情绪地轻“啧”一声,终于松开她的手腕,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开半步,怕这姑娘再伸手乱碰。
江惊岁勤学好问的品质在此刻体现出来了,非常有求知欲地继续追问:“你这个‘啧’是什么意思?”
连祈抬手抵住她脑袋,将人不轻不重地推开:“就是让你不要再问了的意思。”
江惊岁“噢”了一声,紧接着又问:“你在不好意思吗?”
“……”连祈并不回答她这话,而是屈起指骨轻敲了下她脑袋,懒洋洋地说,“就算是朋友,也是不能乱碰的,知不知道?”
“碰你一下怎么了。”江惊岁歪了歪头,非常耿直地问,“你是含羞草吗?碰一下就得羞愤欲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