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如夷覆盖住他的手,看着他指尖的齿痕,“你手受伤了?”
“被谁咬的?”
“谁让你自己要放进来?”她眨着眼睛,睫毛湿漉漉的,像是一片羽毛,垂下了,扫过了心尖,裴政也只怔了一瞬。
浴室里都是热气,裴政刚穿上的衬衫湿了一层,他还要去跟姑姑见面,不能被如夷耽误了时间,“你收拾收拾,晚上早点休息,明天一早有人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如夷松开了裴政的手,垂进水里,用力搓了搓,想要搓掉他存在的气味。
那种黏腻的,潮湿的、像是一辈子都逃不开的潮水,总在无时无刻覆盖着她。
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,如夷才如释重负,随之而来的是怎么都堵不上的泪水,可哪怕身体还在痛,只要能换裴慎一个平安,就是值得的。
一直到回去如夷都没再见裴政。
但想要知道裴慎的消息,只能通过裴政这一条渠道,姑姑不接她的电话,约莫是埋怨她是扫把星,是她一手将裴慎害成了这个样子。
秦津洲上楼叫如夷,隔着门听见了她在给裴政打电话,语气是娇嗔谄媚的,可推开门,看到的却是一张冷漠的脸。
要不是亲眼所见,秦津洲很难相信,如夷会露出那种表情,冷冰冰的,又空洞,说话的腔调如同是另一个人发出来的,“好了,不跟你说了,姐夫来催我了。”
想必是裴政又多问了一句什么,她的冷掺了点不耐烦,口吻却像是在撒娇,“你怎么那么啰嗦,具体的我不也不知道,好像是谁的金婚宴。”
挂了电话,如夷拿上外衣走过秦津洲身边,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