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什么?他心不在焉地想,没问出口,又听见对方自问自答般地说道,咱们队一共三十五人,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回来了,只有我一个人哈哈哈……
那老头突然大笑起来,他就嗯嗯嗯地随口应答,挽起袖子开始费力地整理起堆在屋子里的“垃圾”。
这什么?
他嫌弃地丢到一边的空地上,又去翻下一样。
这个得好好存放。
他四处看了看,踮起脚,小心放到架子上,又接着去翻。
这个……
笑声转变为咳嗽声,渐渐低下去,突然就沉默了,他扭头一看,老头歪着倒在床上,手里握着酒壶,双眼湿润,脸上涕泪纵横,喃喃道,我可真命大啊……
“后来又去了几次,我才知道,他年轻时候有个老婆,有个孩子,后来参军,老婆就跑了,孩子也跟着走了,回来以后腿没了,也没人瞧得上他,就这么稀里糊涂过了一辈子。”
江练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仍然带着轻松的表情。
云澹容安静地听完。
“后来呢?”他问。
对方停顿了下,这才说道:“他是在来年开春死掉的,似乎是想要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来,被铁盒砸到了头,我去敲门的时候,身体已经冷了。”
“那小盒子是铁做的,里面有些碎银子,我就拿那笔钱给他置办了副棺材。”
江练说着,像是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