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童闻言低头一看,呀了一声,连忙放下书。
“千夫诺诺,不如一士谔谔,既然有话想说,为何犹豫?”
阿与眼珠转了圈,口齿伶俐道:“公子曾言,君子不言人后。”
“难为你还记得,”沈钰失笑,他沉吟片刻,又道,“智者慎言,择时而言,不言即是而喻,也罢,我也许久不曾与梦儿见过面了,阿与,替我备马车,半月后,我且亲自去一趟。”
他话毕,窗外又闻折竹声,禁不住望向外望去,那截折断的竹枝早已被落下来的玉尘悄无声息地埋没了。
院中氛氲萧索,雪气蔼蔼浮浮。
满目皆白。
第三十三章
半月之期还未到,两人便干脆在金陵城中住下了,虽是同一座城,但时过境迁,与记忆里的情景相比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。
“这里以前是棵梧桐树,”云澹容回忆道,“高有百尺,枝干粗壮,其叶葳蕤,我贪玩,不愿意读书,就溜出去,悄悄躲在树上,甚至挖了个洞用来藏东西。”
江练津津有味地听他讲故事。
既然他想听,云澹容就继续道:“夫子来寻我,半天找不到人影,我本想待他走后再下去的,结果突然脚一滑,直直摔下去。”
“夫子听见动静,抬头就看见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从天而降,大惊失色,慌忙来接,结果我倒没出什么事,夫子在床上躺了三月,我娘气得差点打断我腿,押着我去给夫子赔礼道歉。”
“是我连累了夫子,我自然心甘情愿去道歉,夫子倒是不在意,只道这孩子活泼好动,是块练武的好料。”
“他多半只是随口一说,但这话我听进去了,就弃笔去学了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