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秦淮两岸的灯火重新亮起,映照在江练沉思的侧脸上。
云澹容静静地站着,注视江练。
“你已经有决定了。”
暖阁内,有人时而沉吟,时而提笔。
书童心不在焉地研着墨,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那人不曾抬头,“阿与,去取书,左架上,自上而下第二排,自左而右第七本。”
书童放下手中的墨锭,依言去取,那是本礼记。
那人继续道:“页二十八。”
书童翻开,那一页是《曲礼上》。
那人道:“第七行。”
第七行……
阿与顺着他的话一路看下来,忽然一停,他瘪了下嘴,把书一合,埋怨道:“公子,您早知道我想说什么了。”
轮椅上的人但笑不语。
瞧他如此,书童扁了下嘴,又疑惑道:“可您分明一直在专心绘图,怎么知道我有话想说呢?”
沈钰道:“食指第二关节处,你瞧瞧,是不是有墨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