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练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站在桥上,四周的花灯如铃铛般随风晃动,一眼望过去,像是灯火聚成的海,在茫茫雪原里燃出一片炽热赤忱。
身后忽然跑过去个少年,跑过去两步,又慢慢退回来,看了看他:“江练?”
不等他开口回答,手忽然一暖,江练下意识低头去看,冻得有些发红的指尖被紧紧捂在另外一人柔软温暖的手心里,那双手比他略小一点,但白皙纤长,通透如玉。
云澹容担心道:“你愣在这儿干嘛?你不冷吗?”
虽然四周风雪交加,但他确实没什么冷的感觉,他张了张嘴想说话,猝不及防呛了口风,喉咙痒得要命,好艰难才咽下去,一时之间没发出声音来,对方见状,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,干脆拉着他快步进了酒楼。
正值花灯节,两岸酒楼全都人声鼎沸,暖气和酒香幽幽飘来。
待一壶金陵春上桌,江练终于可以开口了,他看了眼已经两杯下肚的云澹容,清了清嗓,待对方把视线移过来。
“没有问题吗?”他指了指空掉的酒杯。
这酒看上去跟茶差不多,像是不醉人,但其实是三月春雨,润物无声,上一回在风月楼里,只是一人喝了两杯便有几分醉意。
“我不知道,”对方直率道,“我第一次喝。”
江练:“……”
好嘛,原来是不知者无畏。
他失笑:“那我今日还真是舍命陪君子了。”
云澹容道:“金陵的茶也不错,如果你不想喝酒,可以喝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