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怔地站在原地,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看见萧泠逐渐黯淡下去的眸光霍骁突然开始有些慌张,他不动声色地咬了咬后牙,垂在腿侧的手悄然收紧。

“殿下千金之躯,明知漠北此次要求和亲是有意为之,若是前往漠北嫁给那漠北太子,不知要受怎样的折磨。”

霍骁说着,目光定定地看着萧泠,一双犀利的眸子此刻却染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:“殿下,无论您如何看待臣,臣只希望殿下能够喜乐安康。”

“昧着良心的安康,本宫宁可不要。”萧泠一把甩开手中那张从榻上少女头上扯下来的盖头,语气坚决。

“我知晓你的人品,也坚信此事定不是你本人的意思,但我不管是谁怂恿你这样做,我都只有一句话。”

霍骁闻言微微抿唇,神情严肃一言不发。

“别再纠结我放走萧沄和褚昭一事了,我总归是当了十八年公主,是先帝捧在心尖尖上的人,现在……也该轮到我回报商丘了。”

话毕,萧泠转头望向榻上昏迷不醒的少女,轻叹一声:“将她送回去吧,替本宫向她的家人道句歉。”

霍骁闻言没有动作,伫立在原地注视着萧泠的侧颜一言不发。

良久,他终于垂下眼帘,随之敛去眸中情绪,再次开口时声音平静又淡然,俨然回到了最开始的恭敬。

“臣遵命。”

说话间,却迅速将一个冰冷的物什塞到萧泠手中。

熟悉的手感令萧泠猛然一滞,她下意识地低头,看向被霍骁强行塞进手里的把柄冰冷的短刃。

这短刃刀口微弯,呈月牙状,刀尖锋利无比。萧泠手指摸到柄上凹凸,举起来放到光亮下一照,只见上面刻着如发丝般细小的两个字:

般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