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整个太子卧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所有人都缄默不语,窗外的夜色此刻似乎也暗沉了几分,仿佛黑夜永远到不了尽头。
—
绿绮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。周遭的陈设似乎就是东宫里的样子,但她很清楚这局对不是她的房间。
正当她疑惑着想要起身查看周围的情况时,腹部和四肢传来的疼痛后劲儿一下子涌上来,疼得她有一种浑身被人打散后又重新接上的错觉。
“嘶,真疼啊,杀千刀的盛玄胤……”
绿绮捂着肚子低声喃喃,一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站在门前的云婳的眼睛。
“……”完蛋,她应该不会跟太子打小报告吧。绿绮心虚地挪了挪身子,云婳没有说什么,径直走上前来将一碗黑色的药放在床头。
绿绮按着自己肚子的手悄然收紧,她当然知道盛玄胤给自己下的蛊毒是谁制出来的,也清楚给自己解药救了自己一命的人是谁。
她抿了抿嘴唇,头也不抬极不情愿地开口:“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。如果不是你,我也不会吃这些苦头。”
云婳对她的话完全不放在眼里,只是转身捣鼓着一个古铜色木箱里的药物,淡淡道:“别误会,救你是因为你还有价值,现在还不是你该死的时候。”
她说着掏出一个卷布条,打开来是一排排大小长短不一的银针,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白光。
绿绮看见银针浑身一震,心道她该不会是想用这个扎死我吧?
正想着,云婳缓缓转过身,目光掠过手中的银针,最后落在榻上的绿绮身上。
“方才替你解毒时就注意到了,你身体里不止一种蛊毒吧。”
正抱着身子后退的绿绮闻言蓦地一滞,眼中的明亮瞬间熄灭。
她偏过头,固执地笑了一声:“关你什么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