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如此,盛玄胤依旧每日都来看她。他们一齐用膳,随后盛玄胤会亲自喂她喝药,帮她洗漱,最后双双上榻,相拥而眠。
但盛玄胤根本睡不着。偶尔半夜张开眼,他望着身边人的背影,试探着轻喊:“绾绾。”
每一次,他都能够得到答复。虽然话不多,有时是低低的一声“嗯”,有时是软绵绵的一句“在”,甚至有的时候萧泠懒得说话,干脆就不耐烦地耸耸肩,以示答复。
长此以往,萧泠反正闲来无事,倒是可以在白日里补觉,一睡就是一整天。可惜盛玄胤日理万机,自然是受不了这样的折腾的。
于是乎,慢慢的,盛玄胤还是败下阵来,主动找到萧泠,道:“日后夜里你安心歇息,我不会再打搅你。”
正在吃饭的萧泠没有理他,一筷子夹断了碗里的菜。
自那以后,萧泠的生活清净了很多。整个芳菲苑里能够进出的人除了盛玄胤和里里外外守着的暗卫,便只有文竹和为她看病的云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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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有一日夜里,萧泠心口骤然发疼,文竹见状不妙连忙找来了云婳。谁知云婳为她把完脉后神色凝重,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吐出三个字:“一个月。”
一个月。
简短的三个字,像是一道干脆的判决,毫无征兆也毫不留情地洞穿了萧泠那早就千疮百孔的心。
一旁的文竹闻言不可置信地捂住嘴,强自镇定地压下自己内心的情绪,转身躲在屋内的珠帘后偷偷抽泣。
萧泠歪了歪无力的脖颈,看向欲言又止的云婳:“怎么,有什么先说的尽管说,想要什么……这芳菲苑的一切你们都可以拿走。再不说的话,等到我死了,就怕那盛玄胤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了。”
“……”云婳眉心紧皱,垂在腿两边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