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泠循声而去,在长廊的朱栏之外,隔着几树重影遥望着吹笛人。

他坐在院中那颗桃花树下,月末的桃花已然结了花苞,盛玄胤就坐在树下的石桌前,一身素衣。皎洁如练的月光落在他身上,仿佛将他整个人都洗涤得澄澈清明。

直到一曲毕,萧泠却还站在原处,似乎早已沉浸其中难以自拔。

盛玄胤放下手中的玉笛,抬眼对上她那双明澈的杏眸。

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和记忆深处的重合了,他望向石桌上的棋盘,眸光微动。

“弱神医。”他朝他招招手,掌心里捏着一枚黑子:“过来陪朕下盘棋。”

萧泠回过神,礼貌回绝道:“陛下,草民一介粗人,不懂这些风雅的事物。”

“朕让你下你就下。”

语气中没有丝毫让人反驳的意思。

萧泠硬着头皮上前,在石桌前坐下,屏气凝神观察者眼前的棋局。

盛玄胤耐心解释:“这是一局残棋,弱神医可有看出什么名堂?”

萧泠:……我都说了我不会下棋……

而且都说了是残局了,还要我下什么?

连一向不做人的系统都为她打抱不平:“不愧是全书最大的反派,真让人捉摸不透。”

萧泠故作散漫地将那沁凉的棋子捏在手里,细细把玩着,却迟迟不肯落子。

夜色渐浓,白色的宫灯在檐角下随风晃荡着,散落一地惨白的微光。

盛玄胤突然开口:“听闻你多年来游荡四海,最后怎么却选择在长宁城定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