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面前这人,又确是活生生的人,连盛玄胤那样的人都坚信她就是萧泠。

他沉吟片刻,直到元宝扶着盛玄胤转身进了大殿,整个大殿门口重新回归寂静,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
终于,萧泠抬眼看着晦虚先生的面容,问道:“商丘先帝待你不薄,你分明在商丘受万人景仰,为何偏偏要做叛国投敌之徒?”

晦虚忽地冷笑一声:“好一个待我不薄……”

他目光落在萧泠身上,上下打量着她,突然没来由地冒出一句:“皇后娘娘夺舍的这句身体,可还好用?”

萧泠闻言猛地一愣,“什么意思?”

这本就是她原来的身体。

“娘娘兴许还不知道,前商丘皇帝,您的兄长萧珩,早在四年前就已经病逝了。霍骁废人一个,竟也以身殉主,跟随萧珩去了。”

“就连曾经与还是漠北太子时的里应外合攻破蛰京的萧晋,也在几个月前因病离世。”

萧泠瞳孔皱缩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仿佛想看穿他的算计。

但她失败了,晦虚坦诚的脸上仿佛将一切都写在了脸上。

她屏息凝气,心口骤然一紧,像是被人狠狠揪住心脏一般,疼得让人发颤。

晦虚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相信娘娘也有所察觉,萧王室的子女身体向来羸弱,五公主萧沄又不知所踪,如今商丘皇族遗孤除了夺舍而活的娘娘您,就只剩下萧皕了。”

“而我朱禀承育有两儿一女,长子和幺女皆是习武的好苗子,驰马试剑持枪舞棒不在话下,却偏生出一个自幼体弱的次子。”

萧泠抿了抿唇,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
“没错,皇后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