晦虚压低了声音,连同目光都是低垂落寞的:“当初的豫王府二公子,清减的兄长,生父是你的父皇。”

“他亦是您同母异父的兄长。”

萧泠眼睫微动。

剩下的晦虚不用说,萧泠大概也能够猜到。无非就是商丘先帝年轻时那些不可告人的秘事。萧泠不清楚他为何会和自己得力下属的妻子滚到一起,但在蛰京时豫王夫妻二人的恩爱可是供人歌颂的,想来又是一场孽缘。

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朱禀承,只觉胸臆冰凉一片。仿佛无数乱麻塞在心口,剪不断,理还乱。

对此,她竟无言以对。

她最后还是后退两步,朝着晦虚先生深深一个鞠躬。

没有过多的言语,自此心照不宣,她也没有资格去质问他。

只是,当为国出征的朱清减发现敌军军事竟然是自己父亲之时,是什么样的心情呢?

想来,这些恩怨情仇,只有在完成最后的任务之后,才能将矛盾缩减到最小化。

她摇摇头,迈开腿朝着大殿门口走去。晦虚迟疑片刻,忽地叫住她:“皇后娘娘!”

萧泠回头看他,年过花甲的老将如今站在台阶下抬眼看她,爬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忧愁。

他嘴唇翁合,声音轻得像是缥缈浮云:“夺舍之法……真的有用吗?”

他的发妻,他三媒六娉、婚书庚帖定下来的妻子。

没有侧室,没有小妾,他们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