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肃见少女一身武家打扮,却周身锦缎,本以为是个装样子的富家女,没想到少女本该细腻的双手上却在拳峰上长着厚茧,一看就是常年练武之人,他暗自庆幸儿子今日到店晚,否则见此天人之姿,届时又要加以纠缠,闹出事来恐怕讨不了好。

李肃捻捻胡子,端起茶杯笑得和气融融:“好说,请见宝剑。”

槐叶立刻抽出腰间长剑,雪光一闪,李肃只觉手中一轻,茶盏宛如被丝线斩断一般断面干净,半个茶杯和滚烫的茶水一同撒在他膝上,他不顾烫伤,却脸色不变,轻声叹道:“这可真是……”

少女手中长剑一翻,挽了一个剑花,如雪的剑锋没入鞘中,她没有过多推销,好物无需多费口舌,只安静地等待李肃出价。

富态的男子抖了抖袍子,将热茶和碎杯扫落,他双手搓了搓,试探着对少女说道:“五十两,姑娘看如何?”

虽然修道以来多年未沾染金银铜臭,槐叶也看出这人在故意压价,她眉头一皱,还未说什么,就听外堂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
李肃不悦地朝掌台摆摆手,刚要他去看看外边何事如此吵闹,然而下一刻却听到熟悉的声音:“……姑娘当真是美若天仙,不知可有婚配?”

他心里咯噔一声,是他家那混小子来了。也不知道来了什么客人,他又纠缠人家,他这儿子什么都好,就是折在一个“色”字上。

李肃打拼多年,事业成绩斐然,家事方面却始终不顺。

虽说他是靠着岳丈的提携才有的今日,但他那正妻却是个不会下蛋的,一撇腿一个姑娘,致使他年逾三十才与侧室得了一子。都说女儿是“掌上明珠”,他却觉得自己家的几个女孩都是讨债鬼投胎的,对待儿子更是珍惜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口里怕化了。

平日在勾栏瓦肆流连也就罢了,他知道儿子喜欢调戏良家子,没想到竟然在店铺内也如此放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