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可笑。
公爹去世的消息传来时夫君没有一丝伤感,只是低低念了一句:“也不知道老东西留给我什么东西没有。”
灵堂中,夫君因为是庶生子,所以跪哭的位席都要靠后一些。看到他阴沉的脸,她心中一怵。
果然,男人一回到房间便咬牙切齿地暗骂:“两个草包,真是会投胎。”她只是一时走神没有及时接话,男人便又恼怒地伸手来掐她被衣袖遮挡住的手臂——可不能让客人们看了笑话。
她的小臂被男人掐得又青又紫,痛呼求饶。男人想起了什么,突然红了眼:“我都忘记了你还是礼部尚书家的嫡女呀。当初嫁给我是不是觉得很不服气啊?其实你想嫁的是我二哥吧,你姐姐不要的东西你就捡去是吗?”
她抽噎着,不知如何回答。
眼前这个面容丑恶的男人渐渐熟悉,而遥远的记忆中,站在人群外面看她投壶,仅仅是对视一眼就红了双颊的少年却慢慢淡却。
紧接着就是她最轻松的三年。
两位家兄仕途正盛,自然就由夫君这个不起眼的三男担起了丁父之责,他搬去了公爹墓前的小院,两人平日少有相见。
守丧期结束,兄长为夫君安排了到家中祖籍任职,临行的队伍中多了一位陌生的道长。
道长面容憨直,笑容可亲,她觉得这个人与她那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夫君甚是相似,是以始终抱有戒心。
到彭州以后,夫君是不是会突然消失,也不知道去了哪里,但她乐得如此,所以也不费心去找。
一天,夫君突然欣喜若狂地告诉她,他们能有自己的孩子了。
话一入耳,她便觉得脊背发凉,表情也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