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一见她凝滞的表情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一拳挥过来,她还未感受到痛便一头扑在了桌上,顿时眼冒金星。

“妾身……妾身只是一时高兴忘我了。”她擦了擦鼻腔中流出的血,笑着对夫君说。

她已经四十一岁了,早已对这个与自己相处半生的男人心知肚明。想要子嗣,他大可以去找些清白的年轻女子,选她无非是因为心里疑神疑鬼,总觉得有人要给他带绿帽子,觉得她安分不敢折腾罢了。

那道士来了,倒是没有整什么符灰之类的,只是让她吃了一粒黑漆漆的药丸。

她果然怀孕了。

这感觉并不如她想象的一般幸福。白日她被孕吐折磨得有气无力,夜晚又发梦,半梦半醒间觉得好像腹中有一颗肉瘤在吸取她的生命。

她一日日地憔悴了下来,出人意料的是,最后生产时却母子平安,明明连她自己都觉得将要死在产床上。

生产之后几个月,她身子已经大好,上午还抱着儿子在花园里踱步。

夜里,她被冻醒,一些怪声传入耳中。

“嘶嘶。”

“滴——答。”

“嘶。”

“滴——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