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在第三天的傍晚,一个苍白的小小身影缓缓走到他们面前来。
林盼娣仿佛是从死地归来一般,全身被水泡得惨白,全无血色,如同尸体一般行动缓慢。
“咚,咚,咚。”她的心跳十分缓慢,整个人好像水鬼一样站到他们面前。
“盼,盼娣。”娘用变了调的声音叫道,倒吸一口冷气,她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林家人震撼地看着她,已经没有人样的女孩看了他们一眼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噩梦好像永远不会停止,身体修长的怪物紧紧纠缠着她,如附骨之疽般对她轻声低语着。
梦的脚步沉重又轻快,在她重新睁开眼的那一瞬间,如同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,连同梦中冷肃的陌生女子一同消失不见。
林盼娣猛地颤抖了一下,大汗淋漓地睁开双眸。
她在村头某个没被洪水波及的人家里,鼻翼轻颤,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和男人身上鲜明的汗臭味传来,林盼娣心下一凛,一下子坐了起来。
盼娣发觉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床榻上,好像已经被人使用过似的,被褥散发着不修边幅的男人的气味。
她好像沾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翻身下床,惶恐地看向四周。
陌生的陈设,静谧的房间,林盼娣唯一听见的声响是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。
她伸手擦了擦额前的冷汗,突然愣住了,在身前展平了双手,呆呆望着自己惨白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