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恍然清明,付知思绪停滞了一刻,以消化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她呆愣地看向自己被人捏住的左腕,手臂被拉扯的痛感一阵一阵,她却无暇顾及。
带着些凉意的女人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,好像将她与什么洪水猛兽隔开一般,那女人很快将她松开,屏护似的将她往身后再推了推。
付知随后感受到又一只手将她往后拉。伏筱握住她两手,以此迫使盲女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,她不无抱怨地用气音说:“你跑到哪里去了,本门你都走不明白,怎么敢在别人的地盘乱走!”
“嗯嗯。”付知敷衍地哼了两句,又转头看向方才将她从陌生男子怀中拉出来的人。
机敏的大脑好像忽然卡了壳,付知呆呆地用手背碰了下自己的脸颊和耳朵,已经不再发热了,又将手附在耳后感受心跳,几息之前的唐突心动仿佛是被人下了蛊一般,现在那种无由来的感觉又消失不见了。
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,冷淡地对什么人训斥道:“一个护送不利,一个对贵客冒犯失礼,你二人还不速速向小长老赔罪?”
阔别四年,向时雁的声音倒是没什么变化,付知在女子开口的瞬间便认出了她,也借此辨别出正被她命令着向自己道歉的男青年是谁。
槐叶坦然地对她行礼致歉:“晚辈一时不察,险令贵客失足,向前辈赔罪。”
而另一人却沉默了片刻,似是心中不平却难违师命,天人交战一番才低声说:“晚辈秦邈也向您赔罪了,一时失礼,还望前辈不要计较。”
若是旁观者,或许会认为秦邈分明只是好心接住付知罢了,反倒是向时雁对晚辈过于苛责。但从付知的角度来看,男子表面上是好心帮忙,实际上却有许多不必要的接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