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泷低头看了一眼季子茗的墓碑,当初她亲手刻下的字已经在数百年的光阴里被磨蚀得平滑模糊了,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:“你知道为何季子茗二百多岁便修为大乘,却又英年早逝呢?”
向时雁下意识地皱起眉,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。
“她和黎桧的徒弟一样,是天人之体。我记得那孩子是叫槐叶对吧……呃!”
女子的话音被生生截断,向时雁掐着她的颈将她抵在一旁的树上:“别打她的主意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怜泷轻易地从她手中挣脱出来,“你本就性子软弱,又优柔寡断,我告诫过你不要与人羁绊。”
“你想对她做什么?”
“亲身历情于道心无益,我记得你以前是赞同我的。”
两人的对话完全无法继续,向时雁揪住她的衣襟:“谁知道你——”
她话还没说完便突然呕出一口血,吐在怜泷的胸襟上。怜泷接住脱力倒在她身上的徒弟,她好像完全没将向时雁的愤怒放在眼里一般温柔地给她顺着气。
“你此次能顿悟,不也是因旁观体会了他人的生死。但这种机会毕竟少,我等以情入道,自然是越炽热越深沉甚至越阴暗的才越好,我想看的就是这样戏码,你懂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