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了一会儿,她才缓缓睁眼。
率先看到的,是纵横交错的三角房梁,以及身上盖着的麻布薄被。
她皱眉,撑起身。
不是在树荫下乘凉休息吗?怎么一睁眼就到屋里了?
她观察着这间屋子,不大,陈设简单。除了她此刻睡着的一张床外,仅仅只有一个木桌和一根看起来不怎么结实的小方凳。
桌上还有一方砚台与一些尚未书写完的宣纸。
正当钟离笙掀开被履,准备走下硬邦邦的木板床时,木门被推开了,光渗进来,照亮了整间屋子。
“咦!你醒啦!!”
来人是个姑娘,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,两个麻花辫子从耳后一直坠到胸前,脸红扑扑的,上面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雀斑。
见到钟离笙醒来,小姑娘似乎很开心。
把手中的簸箕放到小方凳上,扬起笑走了过来,坐在床沿。
她问道:“你怎么样啊?”说着,抓起钟离笙的手把脉。
钟离笙望着她,面前的小姑娘看着倒不像个坏人,似乎还是个大夫。
没一会,小女孩掀开眼皮,一双眼睛亮闪闪地,口气带着庆幸道:“呼——,还好你没事了,不然你的那两个朋友不得把我给杀了。”
“朋友?杀你?”
小姑娘低头理着衣摆,嘟嘟囔囔:“对啊,之前你本来是跟其他受了伤的人睡一起的,只是后来你的那两个朋友醒了,非逼着我们给你单独劈一间房。那个黑衣女子武功实在高,我们都打不过,最后才妥协,让你睡在我这里的。”
说完猛地凑近,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她。
“你是哪里来的大小姐吗?模样倒是金贵,只是穿的太过素雅,”摇摇头,“不像,与我在北漠城里头,见过的那些柔弱小姐们都不像。”
钟离笙心里还着急前往北漠,才不管小姑娘眼中自己是不是什么金贵小姐,也不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