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……不涂药?”
白衣人一笑,将那小瓷瓶捏在手里把玩,瓶身如玉,修长的指节一寸一寸,缓缓碾过,
“怕死呢。”
幸识君认真道:“你不涂才会死好吗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是怕我毒害你?”
否则为什么伤的这么重,也不肯上药?
只是让她出去,将衣衫敞开透气,应该是为了避免伤口化脓腐烂。
或者说……
幸识君带了匕首,用以防身,这时不忍看那人伤口恶化,竟二话不说拿出匕首,在自己洁白的小臂上划了一刀。
“……”白衣人敛了笑,眉头轻皱。
可那终究只是转瞬之间,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风轻云淡,眼神中流露着不屑。
幸识君从小被人如同珍宝般捧在手心,磕着碰着都怕碎了,何曾受过哪怕一点小伤?
她忍着陌生的痛感,眼中很快便溢满了泪。血红的液体淌过皓白的肌肤,格外鲜艳刺目。
一滴、两滴……
落在了那人的白衣上。
“你不信的话,”幸识君伸手抢过小瓷瓶,“我用给你看。”
那人冷冷地看着她。
方才那份不适已经散去,现下好端端的,面色寻常,甚至不像是受过伤的人。
幸识君回想起他胸口的伤口,还是觉得很疼,会让人倒抽一口冷气的那种疼。
比自己这个小小的伤口,要严重的多,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。
这一次,能不能让她,陪着他一起疼……?
药粉撒在伤口上,刺辣辣的难受,幸识君咬紧牙关承受着,指甲快要陷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