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似,风一吹就会散。
幸识君心道这人可真奇怪,万事防着自己,却敢当着她的面睡觉,不怕自己半夜趁他熟睡,将他杀了么?
“别打歪主意,”池与陌语气凉凉,闭着眼幽幽道,“你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幸识君愣住。
他是怎么知道的???
夜风很凉,雪一直下。
这是幸识君第一次宿在外边,往年的冬天,伺候的丫鬟都会在她屋内备好暖炉,不会觉得很冷。
而这里,很冰凉,什么也没有。
荒芜肆虐。
半夜,池与陌似是收回了长腿半曲着,衣衫发出些微声响,吵醒了幸识君。
她挪近一看,只见那人蹙着眉头,脸颊微红,呼吸粗重,修长好看的手指攥紧了衣摆,看起来好像很难受。
“你……”幸识君伸手欲探他额头,“是不是着凉了?”
池与陌忽然睁开眼睛,喘着气看了她一会儿,哑声道:“无碍。”
幸识君见了这般眼神,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有些逾越了,那手便停在半空,又收了回去。
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这样像是理所应当,只是……
印刻在脑海里,习惯性的动作而已。
“哦……”她应道。
怎会如此?
而且,就算是逾越,也是她一个女生吃亏吧?
这人……
幸识君在心里安慰自己,说他只是受过伤,大家都不相信他,都想杀他,没有人爱他,所以才这样。
那她是不是就应该,大人不计小人过,稍微那么……理解他一点点呢?
就是这样,幸识君突然觉得身旁那个孤零零的,单薄的少年,有些可怜。
池与陌似有所感,疑惑地看过来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