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识君:“……”没事了,您继续睡。
一夜过去,清晨的鸟鸣叽叽喳喳,清脆悦耳。须臾山中那飞湍,仍然日夜不息地流逝着。
池与陌起身,幸识君像是怕他跑了,连忙紧跟着出去,却见池与陌只是在泉水边洗脸,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。
水珠淌过他的脸颊,又滑落至下颌处,晶莹剔透,衬得那人干干净净,恰如此刻脚下清澈的泉。虽然衣服是脏的、凌乱的,出尘的气质却怎么也掩盖不去。
“看着我做什么?”池与陌轻扯嘴角,笑得轻蔑,“我要宽衣了。”
幸识君:“……”说什么宽衣?不就是让我走么。
饶到须臾山另一边,幸识君看见那飞湍瀑布的石壁上刻着字,写道:须臾山间泉,人世两苍茫。
她就站在那里,怔怔地望了一会儿,瀑布的水不时迸溅在脸上,冰天雪地里,寒意刺骨。
读不懂,却甚感凄凉。
再回去的时候,池与陌已经清洗了衣衫边角处,的确整洁了不少,但仍有许多血迹污泥染在上面。
他一双手冻的乌紫,拍了拍衣襟,似是十分嫌弃。
“……”幸识君疑惑道,“你有洁癖?”
池与陌瞥了她一眼:“没。“
“那……这么冷的天,你还……”
“与你有关系?”
幸识君本来好心想去帮他暖暖手,听了这句话一下子噎住。
即使有再多想说的,此刻都卡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了。
须臾山阒无一人。
泉水击打石面,叮铃铃地响,只听那人轻声道。
“就此别过了。”
说罢便转身走去,他走的潇洒,头也不回。
雪已经停了。
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一眼望不到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