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问这样的事,有可能知道的只有韩家家主韩山,和在千机阁当供奉长老的韩岻。

韩山是韩拓的祖父,只不过韩拓自己修为不显,在族内也不算得宠。

但,自他上报了红丹一事,连带整房的人都鸡犬升天,得了祖父青眼。

“这种小事,就不必去惊扰家主了。只需告诉你曾祖父,此女确有低等灵根。”韩拓做了主,安慰儿子道,“他老人家就等着霍忍冬这枚红丹冲击金丹中期境界呢。”

中年男子摸了摸下巴上的美髯,笑:“这也实在算一个好消息。”

要知道,红丹法子本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邪门。做丹的材料如果身负灵根,再加上特殊的生辰,丹力只会更加强效,说不定一粒就能涨五十年修为。

听到“五十年”这个字眼,韩庐心中原本那些酸意也顿时烟消云散了。

父子俩凑在一起,小声做着千秋大梦。

霍忍冬在韩宅一连住了几日,除了最开始韩庐带她去族祠,后来再未出现过。

先前说好的成亲没了音讯,自己仿佛成了个透明人。

有的时候天气好,婆子也允许她到大花园里逛逛。

韩家从上到下五代同堂,人丁兴旺。

除了那个见面就冷嘲热讽、夹枪带棒的韩七姑娘,其余的人多半神情谨慎,也不多与她交流,全程语焉不详。

韩庐的小破院子里有棵巨大的银杏树,久而久之,比起待在充满腐朽味道的房间里,或是出门被韩家人注目,霍忍冬更喜欢坐在树下望天。

这让她觉得,自己还是个活的,会喘气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