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忍冬先是砸门,后又大骂,始终无人应她。

她望着被捶得通红的手掌,和门缝外挂着的大铁锁,意识到自己如同一只落入陷阱的野兔,浑身汗毛直竖。

进入秋水镇以来,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一件事:仙凡有别,连韩庐这样的底层人士都看不起凡人,他们的生命在修仙者眼里或许根本就不算命。

她于韩庐,也许就是一条小鱼、一只鸟。

第5章 她活下去唯一的机会

韩庐刚从家族学堂里回来,就听闻了家里的消息。

“什么,她把聘礼全毁了?”

仆妇满脸不赞同,撇撇嘴:“是啊,上好的绸缎都给剪成碎布,还有聘饼果子,砸得粉碎。隔着院门都听见里头叮咣的声音,小丫头们都说那女人疯了,谁也不肯去送饭。”

韩庐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,不知不觉呼出一口浊气。

他刚才在学堂里遭到了嘲讽,因为资质差,总也掌握不了炼气入门的法决,不过听见霍忍冬发疯的消息,方才那些烦躁竟然全都烟消云散了。

比他灵根强又怎么样?只要他服下红丹,灵气修为还不是手到擒来。

韩家的子弟那么多,有谁能有这般运气?

父亲说天命之子前期都得经受磋磨,他觉得自己就是这般。

韩庐缓缓饮下茶水,面色恢复平静。

之前一直用甜言蜜语钓着这乡村凡女,如今他听见仆妇的禀报,知道霍忍冬大抵是对他死了心,心中竟然还觉得轻松了些,起码再不必和低贱的凡人虚与委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