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母懊悔:“我是不是昨晚说多了?把冬冬吓跑了?还是说,她觉得和我们相处尴尬?”
谭予拨弄着桌上那俩喜糖盒,里面大多数糖没动,就少了两颗俄罗斯紫皮糖。
许梦冬小时候就喜欢吃那种糖,巧克力外皮,里边是粘牙的焦糖和花生碎碎,可惜现在外面市面上很多国产假货,不好吃。喜糖盒里的是真的,上面写着俄文的。
他一想到许梦冬偷偷扒开糖皮儿,把糖塞进嘴里,再把小心翼翼把喜糖盒折成原状的样子,就忍不住笑。
谭母以为自己儿子受刺激了,傻了。
“你给冬冬打个电话,告诉她,我们今天就回广西了,让她回来吧。”
“不急。”谭予说。
他陪谭父谭母吃了早饭,送他们去机场,再回到家的时候,坐在许梦冬睡过的床沿给她打电话。
八年过去了,他们都成熟了。
许梦冬不会不告而别,也不会玩失联了。
她很快接起电话,告诉谭予,自己要回镇上,先把行李送回去,然后还要去赴约,她今天约了章太太吃饭逛街。
她说:“谭予,谢谢你这些天的收留,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,以前是,以后也是。”
“别扯淡,”谭予隔着电话凶她,“谁他妈想跟你当朋友?”
“谭予,我明白你的意思,我也不是矫情,是因为昨晚我不小心听到你和叔叔讲话了。”
不愧是许梦冬,东北姑娘,有话直说,万年如一日的坦诚,
“但是对不起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可能了?”
“是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,”谭予反倒笑了,“你和人约了哪里见面?”
“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