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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冬冬,你下楼送送谭予。”

许梦冬一口答应,弯腰穿鞋时听见姑姑又说:

“送完就上来,太晚,你也别回镇上住了,和然然挤一挤。”

“哦。”

一下子垮掉的脸色,明显失望的眼神,看得谭予发笑。

他喝了酒,到底是有点晕头转向,揉了揉许梦冬的脑袋,又掐了掐她的脸:“你别跟着下来了,外面冷,我没事,自己能打车。”然后和姑姑告别:“姑,我先走了,您和姑父早点休息。”

“哎好,有空常来。”

就这么散了局。

许梦冬去厨房刷碗,心里不是滋味,尤其是谭予临走前醉眼朦胧望她的那么一眼,像是带着钩子,幽幽的,说不清道不明的。

“靠。”她骂一句,使劲儿蹭着手里的洗洁精泡沫,并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完全被谭予牵着走了。她以为她只是太久没和异性有过亲密关系,所以才会牵个手就平地起波澜。但却忘了,能让她起波澜的,其实也就谭予这么一个。

一物降一物,老话没毛病。

姑父已经打起了呼噜,姑姑在给姑父泡蜂蜜水,然然回房间写卷子去了。

许梦冬站在水池前出神,没一会儿就听见电话响,她擦干手去接起,发现是谭予。

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许梦冬十分怀疑他是强撑面子,其实出门就吐了,话筒里有呼呼风声,他沙哑的声音飘忽着,一会儿近一会儿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