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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。

“抬头。”

棉签沾着冰凉的液体划过脖颈处皮肤,许梦冬嘶了一声,本能往后缩,被谭予拽回来,他没给她拿衣服,因为怕毛躁的衣料再弄疼她,只是换了新的床单被套,再用干净柔软的被子将她裹住,把她抱到床上去。

谭予记得这不是她第一次伤害自己了,上次是在除夕,各家摆供的日子,香火味也重,他来接她回市里过年,一开门也是类似的状况。许梦冬当时的凄惨模样和现在别无二致,精美的瓷器被划上丑陋的伤口,长长短短,横七竖八,他在许梦冬脸上看到了复杂的神情,糅杂着恐惧,悲伤,还有无奈。

是对自己现状的无奈。

她也不想这样的。

他当时以为她是想到什么或是看到什么了,如今才明白,是因为空气里的味道。

“真烦啊,”许梦冬抽了抽鼻子,此刻房间里只有药味,她使劲咧了咧嘴角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林区禁火这么多年,怎么还能烧纸呢真是。”

“茔地又不在林场里。”

“哎呀我知道”这不是,没话找话聊呢么。

此时刚到中午,远处有炊烟渐渐升起。

这些年间林区人家搬走了一大半,走几步便能看见破败的院子半锁的屋门,还有比门高的杂草,一地积雪覆盖下的枯枝败叶。许梦冬记得小时候每到中午晚上饭点,家家户户烟囱都热闹,如今就那么几家,看着都凄凉。

她跟谭予说,她早上没吃饭,现在好饿,基地食堂今天做什么菜?

谭予看她一眼,说了声等着,自己闪身出去了。不出二十分钟端回来一碗清汤面,是许梦冬最爱吃的那种,只加了几滴酱油、又清又亮的汤头,撒一把切得碎碎的葱花,最上面卧一颗荷包蛋,筷子戳个洞,是流黄的,金灿灿的蛋黄溢出来,沾在细细爽滑的龙须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