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些。”许梦冬说。
“不可能!”许正石忽然坐起来,冲许梦冬大吼:“我给你不止这些!都拿出来!还有我给你姑姑的,你知不知道钱在哪?”
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:“你告诉老爸,你姑平时都把钱藏在哪?你肯定知道。”
许梦冬傻了。
许正石哄着她:“反正那也都是我给的钱,现在老爸遇到难事了,需要那笔钱,你告诉老爸,在哪呢?”
许梦冬摇着头,她已经被吓着了,只是频频解释,她不知道,她真的不知道,她甚至连许正石给姑姑汇过多少钱都毫不知情。
许正石突然就暴躁起来,抬手就甩了许梦冬一巴掌——“你个小白眼狼!帮着你姑对付我!”
那是许梦冬第一次挨许正石的打,她瞪大了眼睛,脑袋发懵,连疼都感觉不到。
事情过去后的许多年里,许梦冬刷手机偶尔看到社会新闻,宣传沉迷赌博的危害,她总会迅速划过。没人比她更知道一个人滥赌会是什么样的下场——就是和许正石一样,完完全全,从人,变成没有理智的兽。
那时的许正石是被钱给逼急了,最要命的是,他身上摊着的事远不是滥赌那么简单。
他跟了一个所谓的“大哥”,这么多年,一直在外放高利贷,俗称“放血”。
这就是他所谓的生意。
私人的、不被法律允许的借款,高昂的利息,直接的见不得光的催收手段。
当然,他也没有那么多钱往外放,于是要找“上家”,经他手,把钱散出去,到期收回来,赚个差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