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渐渐下坠,垂入山际边缘,残阳半缕,风又刮起来了。
许梦冬一个人喋喋不休了很久,谭予始终不发一言,她说到最后都忘记自己说了什么,只觉得脑袋昏沉,鼻子和眼睛都发热。
谭予注意到她脸颊不正常的红,探手过来碰她额头,烫得厉害。
“你发烧了。”
“不能吧?”
“什么不能,”谭予站起来,“大冷天洗凉水澡,你不是惜命,你是嫌命长。”
他翻药箱找退烧药,就着自己的手喂给许梦冬,逼着她喝一整杯水,然后让她躺下,把枕头放平,被子掖到下巴底下,还把她的手机收走了。
“把药吃了睡一觉。”
许梦冬眼皮有点沉,她看着正在穿外套准备出门的谭予,
“你要去哪?”
“咱俩都断了,你管我去哪。”
发烧真不好受,许梦冬大脑有点迟钝,懵了一霎,又浅浅点了点头:“哦,那你注意安全。听说今晚又有雪。”
谭予没回答她,推门出去了。
从门外挤进来的一股冷风吹散她最后一丝清明,退烧药发作,整个人困得厉害,许梦冬稀里糊涂睡着了。这一觉睡了很久,而且并不踏实。
梦里光怪陆离,层叠扭转,全是自己的脸,还有谭予红着的眼。
床前灯光半明半昧,一如人心,也不是非黑即白。
人的烦恼来源于“不纯粹”,善良得不纯粹,恶毒得不纯粹,夹在当中不上不下才最难受。
经纪公司周总是怎么说她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