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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她是个重情义的人,是个能豁出去敢闯的人,可偏偏心里的底线始终横在那,是戳在她心里的一根针,痛觉时刻困扰她。

许梦冬没有告诉谭予,其实她远不如自己说得那么雷厉风行,那么飒爽。

那一天,姑姑从许正石手里把她救回来,她险些晕厥,坐在炕上缓了好一阵,始终是被吓傻的状态。

许正石回过神,酒也醒了,四十多岁的男人,跪在冰硬的砖地上求她原谅,

——“冬冬对不起,老爸错了,老爸不是人,老爸怎么能说这种话。”

——“冬冬,你是老爸的命根子啊!!!老爸不能没有你啊,老爸就只剩你了啊!!”

他拿起手边的烟灰缸,疯了一样往自己脑袋上砸。

厚重的玻璃烟灰缸,砸下去,额角登时冒血。

许正石哭喊着,老泪纵横,

——“我走投无路了啊!!我欠了四十多万!!还不上我就得去死啊!!”

——“我求求你了,正华,冬冬,我求你们了”

——“冬冬,你救救爸爸啊”

许梦冬在梦中哭出声,滚烫的眼泪滑下来,洇进柔软的枕头。

她怎么能不爱许正石。

那是她爸爸。

有没有血缘关系有什么要紧?

她一直当他是亲生爸爸,她是他最乖最骄傲的好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