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泪再次失守。
“哭什么,有脸哭。”
谭予抽了几张纸,递给她,一同递来的还有白白净净的小碗,搁着小勺,许梦冬接过来,看见里面一瓣瓣的黄橙橙的黄桃。
“我去镇上商店买罐头,人家没进货,就剩这最后一个黄桃的了,现在在你手上。”谭予挨着她坐下,“许梦冬,人不会永远都倒霉的。”
东北人生病可以不吃药,但不能不吃黄桃罐头。
许梦冬小时候生病,许正石背着她跋山涉水去卫生所打针,回了家也是这样,把冰凉凉甜丝丝的黄桃罐头喂她吃下。
你说感情怎么理?
你说人心怎么评?
许梦冬低头,忍住不让眼泪掉进碗里。
她想开口,却被谭予率先打断:“许梦冬,我不想跟你断。咱俩就这么耗着吧,耗到我也累了烦了,耗到我对你这点感情不剩了,可能我也就死心了。”
许梦冬抬头,看见谭予深邃但干净的眼,好像最澄澈的云彩,
“你是什么样的人,我知道,你自己心里也知道,你说当初是因为这事要跟我分开,我是不相信的。”
“但是你最难受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,这也是我该得的报应。”
他说,
“我知道你这故事没讲完,你一定还有事瞒着我。没关系,我还愿意再等等,等你把后面的故事讲给我听。”
“许梦冬,腐肉挖了才能长新肉,你别害怕。”
许梦冬埋头吃黄桃,听见谭予温声在她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