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梦冬拉开窗户通风,回答:“我的。”
她买的。
大概六七年前。
她那时刚出道,红过一段时间,赚了点钱,但除去经纪公司的分成,离买房子还远远不够,即便是老家小城市的房子。
可她就是想买。
她找钟既借了一笔钱,很大一笔,钟既那时也不算太富有,但还是掏光腰包借她了,她打欠条的时候,钟既问她,你要这么多钱干嘛?买房子也别回老家买啊,一点升值空间都没有。
许梦冬没想着什么升值空间,她只是特想给姑姑姑父在市里买个像样点的楼房,让他们从镇子里搬出来,然然也大了,升学读书什么的也更方便。她当时有点穷人乍富的扭曲心态,觉得自己闯出来了,是时候该报答姑姑姑父了,毕竟从小在人家住着,人得知恩图报。
“我靠,你家那什么地方?不是小城市吗?房价这么贵?”
“不是,”许梦冬埋首签下自己的名字,“我要买两套。”
“两套房子?一套给你姑姑,另一套呢?给谁?”
许梦冬没有回答。
但她心里有答案,且早就想好了。
她要买一套房子送给谭予,以无偿赠予的方式。
离开家乡以后,她对谭予有深深的愧疚,这份愧疚折磨得她寝食难安,她不得不自救,用昂贵的报偿来填心里那个大洞。尽管钟既劝过她无数次:“你这不是愧疚,是因为想念,你就是太想他了。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?他要真喜欢你,就不会在意你家里的那些事。把话说开就好了。”
许梦冬摇摇头。
开弓没有回头箭,决定不是早就做好了吗?
她对欠条这东西有本能的抗拒,但没办法,折了两道,递还给钟既,上面明确写了利息和还钱时间。为了不拖欠,后来的那段日子许梦冬把自己当成一个抗高压的机器人,不停地接戏拍戏,跑通告,什么脏活累活都接,惹得钟既骂她:“你真有病,累成这个样,就为了给自己前男友买房。”